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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澳洲组】Blockade area

赞美!太太!路霸仿佛看到自己的Savior 的那段描写太棒了!啊!!!啊!!!

despicable me:

Profile:《澳洲居民与智械和平共处法》第十三条:“一切遭受辐射的人类禁止离开封锁区。”


Title:Blockade area 封锁区


Rating:NC


CP:马可·拉特莱奇/詹米森·法尔克斯(路霸/狂鼠)


 


 


“他们说,疯子不允许离开这片土地。”


在他还是一个孩子时,马可·拉特莱奇也和其他小孩一样,拥有一个梦想。


那时,他总是遥望着黄色的地平线陷入遐想。往那走上三天三夜以后,浑圆的澳洲大陆便会到达尽头,在海洋边缘有无数座城市,发达,繁荣,许多新鲜玩意在那里诞生,人们穿着黑西装走来走去,过着富足充实的日常生活。


马可一直想要去到城市里,去当个平庸的,城市人,就算每月只靠领救济金过活也好。在他眼里,如果他穿上了黑西装,那么他就可以变成有钱人,再不会被嘲笑,他的父亲也不用再挨打。他会拥有一堆保镖,回到家里,带着他的父亲在城市里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。


 


“嘿,大块头,你还在发什么愣!”


尖锐的音调很容易把人从回忆中惊醒,路霸眨了眨眼,面具很好地掩饰了他的失神,他望向侧面,有个聒噪的家伙正在乱蹦乱跳,“嘿!你还不过去把它拿过来!”


路霸看看沙地上的零件,又看看气喘吁吁的狂鼠,他头发上的火苗似乎烧得更旺了。


“我们不能跨过这个区域。”他站着没动。


“我不可以,但是你行!”小个子尖叫着,“那东西很重要!”


“不,我不行。”


“你可以!”


“不。”


路霸准备回去了。狂鼠见他转身便立马改口,“好的,好的,你不过去,那你有什么办法把它拿过来吗?我知道你有!”


路霸不理他,渐渐远离了那个界碑。狂鼠看看他,又看看界碑,朝着界碑吐口水,“呸!”他很识趣地没炸掉这块区分辐射与非辐射区的石头。


“那东西可费了我好大的劲才找到一个......”


一根铁链从他身旁穿过,勾住了那堆零件拉至路霸脚下。他抱起这堆破烂,小心地放在摩托车侧坐上,“以后不许再给我添麻烦了。”他警告狂鼠。


“哦肥猪!我真是太爱你啦!”狂鼠原本沮丧的表情一扫而空,他跳到车上,双腿悬在半空中兴奋地直蹬,咧开嘴发出一连串大笑,高兴得喘不过气,“我现在真想往天上扔个炸弹庆祝一下!”


他真的摸出了一颗炸弹,用力掷向天空,“耶——!”


炸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,落在摩托车背后,嘭的一声将界碑炸得粉碎,扬起一大片尘土。他们在沙雾里面面相觑,知道听见了巡逻车由远及近的呼啸声,路霸才猛地一踩油门,冲进了一片废弃的农田,“我刚刚才告诉过你别给我惹麻烦!”


“我没有惹麻烦,我只是庆祝了一下。”狂鼠把两只手放在腿上,腰杆挺得笔直,活像个认真的好学生,“是炸弹自己也要出一口恶气!”


 


詹米森·法尔克斯,外号“狂鼠”,是路霸如今的保护人和金主,辐射搞坏了他的脑子,让他变得疯疯癫癫,行动和思想都令人难以捉摸。


一开始,路霸并不想让给这种人当保镖,谁能保证他们不会一时兴起就叫保镖去自杀呢?可若是想得到“宝藏”,他就不得不和狂鼠组成联盟,陪着他在封锁区内漫无目的地旅行,寻找食物和组成炸弹的零件。好在相处一段时间以后他发现狂鼠并非想象中那么疯狂,也就一直跟了下去。他同时是个好打手,虽然不太正常却也不傻(尽管麻烦都是他惹的,但看在宝藏的份上,路霸原谅他了)。


他们一直跑到听不见警铃的地方才停下。狂鼠跳下车,在一堆零件里扒拉出了想要的东西“哈!就是它!”


几颗还未被酸雨腐蚀的小钢珠躺在满是油污的手心。狂鼠把那堆零件扔到外面,自己窝进了摩托车侧坐,“走吧,送我去‘加工厂’。”


“你想要拿它做什么?”路霸发动了车“新武器?”


狂鼠翘起腿,惬意地哼哼着曲子,半晌才回答他,“秘密。”


在过去的几年里狂鼠带着他把澳洲内陆转了个遍,然后在某个地方设立了一个据点,不管他们去了哪里,狂鼠总要回到那个据点去。制造零件,修理义肢,或是新造个什么炸弹。这是个专属于他的小工厂,方圆百里都别想有任何人能接近这里,甚至连路霸都进不去,距离最近的一次是他守在厂房门外,听着狂鼠对着某种铁制品敲敲打打,那声音从深夜至黎明都没有停歇过。


 有时他也会有点好奇,因为不是每一次狂鼠要去寻找的都是制造炸弹的零件。某些根本无法用作武器,却很类似某种大型运载工具的部件会使他过分狂热,甚至超过看见一颗没有被锈坏的炸弹。他拿这些要做什么?或者说要组装些什么?只有狂鼠本人才知道。


但探根究底不是路霸的性格,他只是个保镖,与狂鼠仅为“合作者”。狂鼠不说,他就绝不会去问。


他自己也不住那个小厂房,所以在将那些小钢珠放好以后他们便驱车离开,寻找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。


常年酸雨使这里的建筑物毁坏了不少,幸而澳洲内陆不常下雨,才让他们起码能找到地方住。摩托车碾过漫漫黄沙,掀起一阵烟雾。


沙子,到处都是沙子,马可最讨厌的就是沙子。它意味着荒芜和贫瘠,意味着不能种植庄稼,当它们堆积在农田里时又是另一场清理持久战。他素来对这小颗粒没有好感,但爆炸和辐射彻底毁灭了这块土地,肉眼可见,在未来他将永远被沙子所包围,和其他令人厌恶的东西一起。


路霸则完全相反。飞扬的沙土通常带着一股新鲜的机油气味,机油又会带来食物,水和其他物资。走私犯,商人或是政府派来的物资发放车。亡命之徒不仅仅在封锁区内。


物资车他不会碰,其他的则会统统抢走。曾经痛恨的肥胖肉体现在帮助他在末世称霸,在丰足食物的补给下又越发强壮起来。


狂鼠伸长脖子去看沿途破败的建筑物,不时朝外面做个鬼脸。他罕见地没有唠唠叨叨,在鬼脸间隙冥思苦想些什么,路霸也乐得有一点清静时间,盯着街道另一侧。这个小镇上有不少人居住,封锁区内无人不知狂鼠和路霸的名号。他们或是站在街边,或是透过窗帘一角投出极不友善的目光,无声驱逐他们。


“嘿,哥们,”路霸驶离没有空位的街道,转入另一条更为破败的大路时,狂鼠突然把头转了过来,盯着他看,用他那精神十足的眼睛,“你有想过要找个正经工作吗?”

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
路霸早就习惯他的跳跃思维,放缓了车速,漫不经心地回答。


“你看,我们老是这样东跑跑西逛逛也不能过一辈子。最后还是得要一份,嗯——体面,固定,长久一点的工作,还有一个能待很久的住处。光是我那间厂房可不行。”


“嗯哼。”路霸表示他在听。


“尤其是你,好伙计。你这副身材不去找个好工作可真是委屈了。我敢打赌,那些有钱人见到你都会花大价钱来雇你当他们的保镖......”


“你到底想要说什么?”路霸听出他的口气有点不太对劲,想要打断他,但狂鼠一旦说起话便没完没了,他完全没听见路霸的话,继续讲了下去。


“呃,你知道,我们现在是两个混混,混混是不会受欢迎的。所以我们要想当一个好公民,就得努力打扮一番,和好公民一样找个好工作......”


“我不知道你又犯了什么浑,”路霸忍不住再次打断了他,“但在这里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雇主。”更多的只有那些为保护物资,临时去找一两个亡命之徒的走私犯。封锁区里没有道德可言,狂鼠想象的社会结构无法在这里建成,政府为了和智械达成协议抛弃了这里,抛弃了和他们同样的人类。


“我知道!”狂鼠急匆匆地说,“这个鬼地方当然不能,可是外面就可以了呀!”


“我告诉过你无数次了,我们不能离开封锁区。”路霸已经失去了耐心,以前他还试图跟狂鼠讲通道理,现在他只想让他闭嘴。


“不,你可以!”狂鼠又尖锐地叫起来“你可以去外面,那法律不会生效!”


“你可以走过界碑,走过沙漠,一直走到闪闪发亮的大楼中间。然后你走进其中一个,坐在招聘椅上,没有人不敢招收你,你就会得到一个——”


路霸猛的踩下刹车,用一只粗壮的手臂扼住狂鼠的脖子,凶狠地拉到面具前,他的力气让狂鼠感到窒息,面具上镶嵌的护目镜内有一只流动着愤怒的眼睛若隐若现。


“我受够了你的疯言疯语,”他一字一句,“以后别再跟我说这些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,我们出去?绝不可能。”


马可·拉特莱奇有一个梦想,去到澳大利亚的沿海,当一个有体面工作的城市人。


可梦想终究只会在睡梦里出现。


“够了,好的马可,我道歉,我再也不会说那些话了,快,咳,快放,放开我,我要憋死了......”狂鼠拍打他的手背,路霸松开,他跌回侧坐,捂着脖子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。


路霸重新发动车子,摩托车开得像要飞起来。这一次,狂鼠从头到尾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。


 


 


他们最终选择了一座小教堂作为今晚的栖身地。教堂用坚实耐腐蚀的花岗岩建成,是这个小镇上为数不多保存完好的建筑,哥特式尖顶经过酸雨侵蚀依旧不屈不挠的直指天空,尖端仿佛要把大气层捅破,最高的大厅房顶顶着镂空十字架,在暮霭中沉默立着,既不显得黝黑,叫人能看清天台对面那扇圆形琉璃窗,也不亮堂得反射墙身冷硬的白。


天马上要完全暗了,还剩一丝金彩带融在天空尽头。大门还算完好,没有上锁。路霸把摩托推进去,抵在门口。教堂内部没有过多的破坏痕迹,长椅上没有多少灰尘,一排排列在两边。狂鼠在祷告台上点了一堆篝火,从车座里取出几个罐头和一瓶水。架在火上煮熟它们。火光让灰暗的琉璃窗有了几分光彩。被纱罩盖住的金十字架闪闪发亮,代替耶稣注视着这两个流浪的失乡者。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把它偷走。


狂鼠吃完晚餐,将自己周围那一块打扫干净便睡下了。没有像平常那样将路霸周围也一起打扫干净,之前他也没有拿上路霸那份晚餐。看来车上的事情的确让他生气了。


路霸没有睡意,坐在篝火旁看着狂鼠背对着自己的身影。热气一阵阵扑打在他的膝盖上,驱散了夜晚的寒意。在这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氛围中,路霸的神经不可避免地放松了,意识恍恍惚惚之际,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浮现了出来:狂鼠为何一直坚持他能走出封锁区?他在那间小小的厂房里究竟制造着什么秘密器械?


他就这样默默的想着,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去了教堂外面,一无所获。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很远。远处教身已然凝结成了一块黑色方尖碑,雕刻着小镇繁荣时这条街道上的记忆。


这时,已经开始有零星的雨滴落下来。路霸慢慢地往回走。在雨大到滴在头上发疼的时候躲进了某栋废弃的房子,等着雨小了再回去。


这栋小别墅已经被腐蚀得差不多了,只有玄关这部分还覆盖着房顶。再往里,客厅,沙发,餐桌全暴露在酸雨中。白窗帘满是洞,紧贴在窗棂上。玄关地板落着一张全家福,这栋房子的主人有一对可爱的孩子,照片上哥哥和妹妹都是那么地活泼生动,看得出他们一家还住在这里的时候,整栋房子里都充满了快乐的笑声。


可它们再也不会重现了。


路霸将全家福捡起来,细细端详一阵,郑重地把它重新挂在墙上。他的思绪随着这张照片回到过去。那些平淡的日常问候,关于收成好坏的闲谈,有小孩光脚踩在木头地板上咚咚的回响......


他真的听见了脚步声,很急促,没穿鞋,和记忆中有几分相似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他没有动,仍旧盯着那张照片,直到在雨中显得零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,最终在背后停下。


路霸转过去,看着狂鼠。他一路狂奔过来,裤脚满是泥巴,小腿几乎看不出原来颜色。头发湿透了(但愿酸雨不会让他变成秃头),火苗也全部熄灭(不知道还会不会重新燃起来),湿乎乎的贴在头上,浑身滴水。他如此惊慌失措,好像被雷电吓醒的孩子。


他喘着气,路霸的肚子上下起伏。他们站在原地相望,狂鼠身上滴下的水聚成了一滩阻挡他们的小小海洋。然后狂鼠跨过海洋,拥抱了他。


男人粗圆的手臂拢住了狂鼠的背,用力压在自己的胸膛上。狂鼠一下一下用手撞击他的肩膀,裂开嘴笑了。


“嘿哥们,嘿哥们——”


他说,“你还活着,没死得无影无踪......这挺好,这真好,你还活着......”


“我会活着,”路霸用力抓着他的身体他的声音要仔细听才能辨认,“我向你发誓,在你的宝藏分给我之前,我决不会死去,我向上帝发誓。”


“哈哈哈......”


狂鼠露出些笑容,这是个真心实意的安心的笑,“你可是我的保镖,我的保镖绝对不是劣质火药做成的哑弹......在我面前炸掉、炸掉他们!”


狂鼠在陈述事实时总是前言不搭后语,“有哪些炸弹坏了?嘀嗒嘀嗒,砰!我不记得炸了多少,它们都丢到我看不见的地方......”


“下次,下次你要告诉我你丟到了哪,不然我可能就忘记你在哪了,马可,马可?”


他们都将下午的不快抛进大自流盆地。后来,狂鼠一如既往地拿两人份的食物,把篝火周围打扫干净。他依旧说一些疯言疯语,也坚持路霸可以离开封锁区却不给出任何理由。路霸不再为此生气,只在狂鼠提起时伸出手臂挂在他的肩膀上,狂鼠就会忘记接下来的话,笑嘻嘻地与他勾肩搭背,向着太阳下闪闪发亮的沙漠大声讲宝藏给他们带来财富以后的生活。


日子千篇一律,与从前没有什么大不同。他们这样东奔西走了几个月,狂鼠终于将他的秘密展示给了路霸。


那天早上,他们的存粮刚好耗尽,狂鼠翻遍了摩托车也没能找到一罐豆子,只好喝水应付早餐。路霸准备去补充资源,狂鼠没有跟去,而是留在小工厂里捣鼓他的秘密武器,“记得多带点牛肉罐头,这是犒劳你的,肥猪!”


路霸便独自一人出去了,在外待了七八个小时,不负众望地带回来十几桶咖喱牛肉罐头。回来时他远远地就看见狂鼠在门口走来走去,听见摩托的轰鸣欢呼一声,跳起来向路霸冲过去,“伙计,快别管什么吃的了!过来,我有东西要给你看!”


路霸熄了火,从车座上下来,重重地踩在沙地上,扬起的尘土呛得狂鼠直咳嗽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那极度兴奋的情绪。他浑身油污,脸上到处都是黑色抹痕,眼睛里满是血丝,四肢不时抽搐一下——辐射造成的身体异常。路霸按住他的肩膀,“你应该休息。”


“现在这不重要,不重要!跟我过来!”


狂鼠戳着他的腰窝,让他过来。他们绕过小厂房,路霸看见了一块被顶得奇形怪状的塑料帆布——没有被酸雨腐蚀,看来是今天刚刚拿出来。狂鼠神秘兮兮地抓住帆布一角,大声喊,“女士们先生们,史上最完美的组装手艺将面对世界啦!”


他将帆布扯掉,然后骄傲地问他,“怎么样?”


路霸没有说话,保持之前的姿势没有动,好像已经看傻了。过了好一会,他才挪动自己生锈的双腿靠近,伸手轻轻盖在这个庞然大物上面。


“这是你做的?”面具总能掩盖他的失态,但他听见自己的嗓子头一次发抖。


“是啊,没错,在结盟以前就起了个头......”狂鼠跳到轮子上,踩踩橡胶轮胎。他们大小不一,所幸都结实耐用,“当时附近有个新鲜的飞机残骸,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炸弹呢,立刻就跑过去了!”


他敲打着用不同颜色铁皮封住的机身。玻璃窗在澳大利亚的日光下闪闪发亮。他害怕路霸打断他似的急匆匆道。


“伙计,我告诉过你的。你能出去,离开这该死的辐射区。去过穿西装的人的生活,那多么美妙!不是么?”


“可是……”


“我知道,我知道!你又要说法律不允许。法律,法律,该死的政府!这法律对我有用,但对你没用!你知道么,马可,我要告诉你。我敢保证,这个法律只对疯子有用,对你没用!你可以自由出入这儿,他们剥夺了你的人权!我回想了无数遍那一条,它说的是‘一切遭受辐射而疯掉的人类禁止离开封锁区!’”


“我知道我的脑子出了点问题,可我还没傻!政府不要我们这种脑子出了问题的人出去——就像不让出场工作的故障机器人,狗屎!可你不一样,马可,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。你没有病,也没有傻,你是一个正常人,正常人应该有个固定的好工作,正常人应该穿上黑西装!”


说到激动处,他手舞足蹈,差点从轮胎上甩下来。路霸一把握住他的义肢,稳住身体。他能感觉到这个大个子正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眼神看着他的脸,热切和渴望从镜片下渗透出来。于是残疾演说家讲得更卖力了,“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——我一个——知道这个秘密。所以,我不能让一个正常人被政府杀死——对——杀死——那不公平,被那个跟智械妥协,抢走我们一切的向智械妥协的政府杀死!我要拯救他当一回好人!”


马可•拉特莱奇有一个梦想。


他为了愿望成真曾日复一日地跑到教堂祈祷。他长得不好看,又肥又高,参加弥撒时老是损坏一些东西。因此常受到神父驱逐。他曾伤心欲绝,质问金十字架为何耶稣不现身,为何诚心祈祷未让机会落在他的头顶。可质问无用,祷告无效,灾难就降临到这片土地上。马可•拉特莱奇被路霸吞吃,信仰也一并死亡。


可是在这一刻,他确信自己看见了耶稣,听见了耶稣的声音。狂鼠挺直了腰,背光站在飞机轮胎上,居高临下。耶稣透过这个有点疯狂的小家伙看见了他,给他指明方向。去吧!


“别担心它飞不飞得起来,能源装得满满的,今天上午我已经架着它在天上飞了一圈啦!”


狂鼠跳下来,打开舱门,“铛铛!又大又宽敞,你也可以轻松进去,后排足够装十几天的粮食,为了不忘记把它做大,我还特意用笔记在纸上了!”


他拍拍路霸的肩膀,抑制不住大笑,语气却是认真的,“哥们,你自由了,快走吧。”


“你呢?”


“我?”狂鼠不笑了,艰难地思考了一会,“我?我本来就应该待在这,为什么要思考我为什么要待在这?”


“伙计,你知道,黑西装不要我走,他们只准你走。要当个好公民,头件事就得遵守法律......哦,不对,我的宝藏呢?我要带着它一起走,不然我不能离开这儿,我得去找到宝藏然后分你一半......”


他敲打自己的脑袋好似稻草人,火苗随着动作一明一暗。狂鼠絮絮叨叨,明显开始变得焦躁,“我放哪儿了?我放哪儿了......”


他转过身去,作势要离开。突然之间,路霸抓住了他的手臂,把他提回原位。高个子战士发出沉重的呼吸,肥肚子一鼓一鼓。他两只手按在狂鼠肩膀,很用力,但不疼。垂着头一言不发。


“去他的政府!”他爆发出一声喊叫,“这里没有政府,他们的法律不会生效,跟着我!”


“是的,是的!我怎么没有想到呢!”狂鼠挣脱了他的手,在原地胡乱比划,“哈哈哈哈哈哈!黑西装说他们抛弃了这里,那么这里就是片新大陆了。新国家,新大陆......我们自由了!”


他们将一切能用得上的东西都搬进了机舱。路霸坐上为适应他肥胖身材特质的驾驶座(狂鼠坚持让他来驾驶,就算没有,路霸也不会允许他在这种精神状态下握操纵杆),深吸一口气,逐个抚摸起飞零件,熏黑的操纵杆,仪表盘,点火按钮,最终郑重地按在引擎按钮上。


“来吧,伙计,飞起来!”狂鼠在副驾驶上兴奋地抖动双腿,盯着驾驶舱外的沙漠蠢蠢欲动,天空中没有云,沙丘里有无数沙粒熠熠闪光。


路霸旋转了一下点火按钮,然后用力按下了发动引擎的按钮,将加注燃料的操纵杆推到底。飞机开始震动,尽管伴随着巨大的杂音,但它已经整装待发,并即将正式飞入熟悉的天空。


“就是这样!”飞机开始慢慢加速,离开了狂鼠的小基地,冲入沙漠里,越来越快,轮胎发出烤焦的糊味,然后脱离地面,“啊哈!我们飞——不不!马可!快拉升降杆!”


飞机刚冲上天没多久就一头栽倒下去,路霸猛地拉起升降杆,将坠落势头挡住。机身堪堪划过地面,以一个尖利的角度冲上天空。各个仪器争相发出警鸣,四处传来散架似的声响,那是气流穿过机翼的声音。路霸牢牢稳住操纵杆,飞机渐渐与地面平行,平稳着前进。地面印出来的影子越来越小,最后一点也看不到了。


“我们做到了!我们做到了!肥猪!”


狂鼠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机舱,他大声唱起了歌,歌声被轰鸣声盖住,断断续续,像被玻璃割开又蒙了一层纱布。


阳光过于刺眼,可路霸没有闭上眼睛,这场胜利的大逃亡好似一场长梦。与他心底的的梦想重合。他分辨不清面具里到底是汗还是泪水,但他不敢闭上眼。


他确信自己看见了未来,一个崭新的未来。


他正奔着这未来而去。


 


 


fin.


 


在那之后:


 


飞机飞行了两天一夜,能源耗尽。他们在一座无人岛降落。


路霸捉住了一条鲨鱼,直到离岛之前都没能吃完它的肉。他留下鲨鱼头,掏空内部并做成了一个新的面罩。


一艘捕鱼船发现了他们,并将其带离了荒岛。船长是个中国人,狂鼠天天坐在船长室听他将自己的生活经历,因此对这个神秘的国家以及居住在那里的人们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。


渔船的最终目的地是新加坡,他们一路穿过泰国,印度,尼泊尔进入中亚,一直抵达亚欧大陆最西边的国家——英国。


在英国得到一些钱以后,他们混入一个杂技团坐上了前往美国的客机。狂鼠扮成小丑,路霸则当了个土著居民。


抵达纽约,“洗白”之路正式开始。




 


三次元实在太忙,搞了三个月才搞定这个短篇


交完党费继续去跟生活这个小bitch作斗争

03 Feb 2017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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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清鸣despicable me 转载了此文字
    赞美!太太!路霸仿佛看到自己的Savior 的那段描写太棒了!啊!!!啊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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